床头的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嗡鸣,裴世昌枯瘦的胸膛在真丝睡袍下艰难起伏。他伸出鸡爪般的手指。檀木雕花床柱投下的阴影里,那双混浊的眼球突然迸出精光,像淬了毒的匕首刺向墙上的合照。
四十年前的照片上,林柏舟搭着他肩膀的笑容刺得他太阳*突突直跳。那天他们在城南荒地埋下酒坛立誓,如今那坛子酒早成了商业区的地基,姓林的却把楼盖得比他的高三十七层。他记得奠基仪式上镁光灯亮起时,自己正躺在手术室里,听着心跳监视*的滴答声数林氏集团的股价涨幅。
裴砚卿回家后,先来到了父亲的卧室,看着老父亲正睁着倔强的眼睛,看着他。
“砚卿,坐,那事办的怎么样了?”裴世昌看着裴砚卿,问道。
裴砚卿用手握着父亲枯骨般的手掌:“正在进行了,公司里的事物我都理解透了。”他心里想:都是五六十岁,看看林安琪的老爸,虽然行动有所不便,但情况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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