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大典的喧嚣犹在耳畔,赤岩下的河谷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开垦狂热。新移民们如同挣脱了枷锁的耕牛,在自家分到的、辽阔得令人心颤的土地上,挥舞着赵黑塔铁匠铺新出的铁锄、镐头,王石头木工组赶制的木犁、耙子,奋力翻耕着沉睡的荒原。
“使劲啊!柱子!这块地肥得很!今年多种点黍子(高粱)!冬天就不愁吃了!” 陈伯赤着脚,踩在刚翻开的、黝黑湿润的泥土里,对着儿子孙大柱吆喝。他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干劲,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许多移民家庭也是如此,恨不能将每一寸分到的土地都立刻种满。
然而,洪天佑巡视田间时,眉头却微微蹙起。他看到的是热情,却也看到了近乎蛮干的混乱:
为了尽快覆盖,许多家庭开垦过于粗放,地翻得浅,土块大如拳头,草根未除净。种子(多是自带或营地少量存粮)被一把把随意撒下,不分行距株距,密密麻麻,挤作一团。几乎所有家庭都在种耐旱易活的黍子或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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