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南半球初春风,裹挟着大洋深处未褪尽的寒意,猛烈地抽打着新夏港简陋的木质码头。海浪不再是温柔的拍打,而是带着蛮横的力量,一次次撞击着木桩,发出沉闷而令人心焦的呻吟。几艘原本显得颇为雄壮的捕鱼船和武装炮艇,此刻在越来越频繁到来的远洋商船(尤其是范德林那几艘吃水更深的三桅帆船)的对比下,竟显得局促而寒酸。
前“破浪号”的老船长陈老舵,如今挂着“新夏港务总办”的虚衔,正佝着腰,布满老茧的手掌死死按住被海风吹得几乎要飞走的毡帽,站在岸边一块凸起的礁石上,脸*比铅灰*的天空还要阴沉。他看着那艘挂着荷兰旗、满载新夏羊毛的“飞翔号”正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蹭着淤泥在狭窄的航道里艰难掉头,每一次转向都伴随着船体与水下未清理干净礁石的轻微刮擦声和水手们紧张的吆喝。不远处,一艘来自南洋的华人商船“广福号”正焦躁地抛锚等待进港,船长站在船头,对着岸上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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