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像烧红的烙铁,河谷里一丝风也没有,空气被烤得发烫,吸进喉咙像吞了一口滚烫的铁屑,带着血腥味、火药味、马粪味,黏在舌根,咽不下去。
磐石堡的夯土墙被烈日烤得发白,远远看去,像一头蹲伏的巨兽,脊背上冒着热气。墙外百十步,几道低矮的土埂蜿蜒*错,土埂前缠着几层倒刺铁丝,铁丝上挂着破布、碎骨、晒干的血迹,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英军总司令弗雷德里克·罗伯茨爵士放下手中的黄铜望远镜,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沙尘。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望远镜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旗帜,没有人影,连只鸟都看不见。死寂。只有热风刮过荒草和铁丝网。
“这就是那座‘磐石堡’?”罗伯茨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三百多公里!从野狗角那个鬼地方登陆,沿着干得冒烟的灰水河床一路向北,顶着烈日,喝着发臭的泥浆水,被那些该死的黄皮猴子游击队像鬣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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