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 年的春天带着股铁锈味，废弃炮厂的铁门被撬开个豁口，钢筋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响。张小莫猫着腰钻进去时，裤脚被带刺的野草勾住，绿*的汁液在洗得发白的校服上洇出片暗痕。她往怀里紧了紧布袋，里面的扳手硌得肋骨生疼，这是昨天从废品站借的，据说能撬开机*上的废铁。
厂区的主干道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砖缝里钻出的藤蔓缠着锈迹斑斑的宣传栏。玻璃早就被砸光了，只剩下 “抓革命促生产” 的标语残片，红*的油漆在风雨里褪成了淡粉*，像道干涸的血痕。张小莫踩着碎玻璃往前走，每一步都发出 “咯吱” 的轻响，惊得几只麻雀从破败的车间里飞出来，在灰蒙蒙的天上绕了个圈。
她是听王**说这有废铁的。老太太坐在筒子楼的门槛上，拐杖点着地面说：“炮厂前年就黄了，机*都没拉走，那铁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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