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的冬天,终于在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后,缓缓褪去了它那令人心悸的、不合时宜的酷寒。
积雪如同败退的军队,从屋檐、树梢和山脊线节节后退,化作涓涓细流,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争先恐后地渗入下方早已渴盼甘霖的土地。
在南角试验田边缘一间农舍的屋檐下,一根悬挂了整整一月、足有婴儿手臂粗细、通体剔透的冰棱,终于承受不住阳光持久的抚慰,发出“咔”的一声清脆决绝的断裂声,笔直坠落,在下方半融的雪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浅坑,冰屑四溅,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汇入那片正在扩张的湿痕。
几个在附近追逐水洼的孩子被这声响吸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仿佛这冰棱的坠落,便是冬天正式签署的投降书。
试验田里,除了被油纸包裹的田地外,被厚重白*覆盖了太久的田垄重新露出了它赭石*的肌肤,那些由蒋宸带来的、经过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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