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元年的初夏,都察院浙江道御史李时勉的书房内,烛火却已燃了大半夜。案上摊着一张宣纸,墨汁未干,“宦官干政,祸国殃民”八个大字力透纸背,像一把锋利的刀,映着李时勉紧绷的脸。
他今年四十二岁,为官十五年,以刚直敢言闻名,连宣德皇帝在世时,都曾赞他“有古直臣风”。这几日,他听闻司礼监新升任的秉笔太监王振权势日盛,不仅*手东宫事务,还暗中拉拢锦衣卫、掌控内府库,心中的忧虑像野草般疯长。昨夜,他更是听说王振借采买之名,让内府库给其私宅添置紫檀家具——这已经不是“辅政”,而是“擅权”了。
“大人,真要递这份疏吗?”书童捧着砚台,声音带着担忧,“那王振现在是司礼监秉笔,连太皇太后都要给几分面子,万一……”
“万一什么?”李时勉打断他,手指重重敲在纸上,“我身为言官,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宦官专权的祸事,前朝还少吗?今日我若不言,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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