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随将那抄录的奏章段落拍在王振身侧的紫檀小几上,自己拖了个绣墩坐下,抓起盘里的冰镇葡萄丢进嘴里,含糊道:“哥,刘球那老棺材瓤子,是真活腻味了!你猜他奏疏里放的什么屁?”
王振眼皮都没抬,懒洋洋斜倚在锦缎软榻上,指尖一颗颗拨弄着沉香念珠,嗤笑一声:“一个穷翰林,还能吐出象牙来?念。”
王长随进司礼监值房从不通传,像回自己屋一样。他撩袍坐下,靴底的尘土毫不客气地沾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他将手里那张墨迹潦草的纸往王振身侧的紫檀小几上一拍,顺手抓起果盘里冰镇着的葡萄,连皮丢进嘴里,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胡乱用袖口一抹,含糊不清地骂道:
“哥,刘球那老棺材瓤子,是真他娘的活腻味了!你猜他这新上的奏疏里,放的什么屁?敢指着和尚骂秃子!”
王振依旧半阖着眼,像是睡着了,只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倦意的冷笑。他斜倚在铺了软缎的榻上,身形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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