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被几十名忠心耿耿的侍卫裹挟着,在无边无际的溃逃人潮和瓦剌骑兵致命的冲击缝隙里,绝望地、漫无目的地挣扎移动。他面如金纸,不,是比金纸更难看的一种死灰,嘴唇哆嗦得像是寒风中的落叶,那双曾经睥睨朝野、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动物般的恐惧,涣散地倒映着周围地狱般的景象——飞舞的断肢,喷溅的热血,狰狞的瓦剌面孔,雪亮的弯刀弧光,还有无数张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明军同袍的脸。
他华丽的蟒袍被扯得稀烂,沾满了不知是谁的血污和泥泞,紧紧黏在他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肥胖身躯上。十六抬大轿早已不知被丢弃在何处,或许已被踩踏成碎片,或许正燃着熊熊大火。他现在只能靠两条发软打颤的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被动挪动,全靠左右侍卫连拉带拽,才没有立刻瘫倒,被身后汹涌的、只顾逃命的人流踩成肉泥。
“护着咱家!护着咱家出去!咱家赏你们千金!不,万金!封你们做官!大官!”王振声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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