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义那番不为朝廷、只为华夏的怒吼,如同一瓢滚油泼在了即将熄灭的炭火上,非但没有浇灭守军最后的希望,反而激起了某种更为原始、更为决绝的斗志。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宏大叙事,回归到生存与毁灭最本质层面的凶悍。
缺口处的搏杀,进入了一种纯粹消耗生命的野蛮状态。没有呐喊,只有粗重的喘息、兵*碰撞的刺耳锐响、利刃入肉的闷响和濒死的嗬嗬声。李贵已经放弃了指挥,他和残余的锐士营士兵一样,化作了纯粹的战斗机*,用铳刺,用腰刀,用牙齿,用一切能用上的东西,将每一个试图跨过尸堆的清兵拖入死亡的深渊。他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半边身体,动作却丝毫不见迟缓,反而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癫狂。
陈忠将内堡所有能行动的人,包括轻伤员、文书、甚至伙夫,都组织起来,编成数个梯队,*番上前填补缺口处的伤亡。他自己也提着一柄不知从哪个阵亡士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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