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档案室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急促而喧嚣。
恐惧并未消失,但一种奇异的、近乎自毁的平静笼罩了我。
既然退路已断,不如主动踏入深渊,看看底下究竟是万劫不复,还是……一线生机。
那一晚,我躺在公司休息室坚硬的床铺上,异常清醒。脑海中反复预演着明天的场景:小林的困惑,雪萍可能的反应,以及我该如何扮演那个“试图挣脱却笨拙不堪”的儿子。我要让雪萍看到我的“反抗”,但必须是可控的、幼稚的、最终会被她轻易碾碎的反抗。这或许能满足她一部分的控制*,同时释放我积压的压力,如同高压锅上的安全阀。
第二天中午,阳光刺眼。我提前十分钟来到那家简餐店,选了一个靠窗、极为显眼的位置坐下。手指在桌面下无意识地蜷缩,暴露了内心的紧张。我不断望向窗外,既期待又害怕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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