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庙的偏殿,白天比晚上更黑。
唯一的光源是破窗户,但窗户纸糊了又糊,层层叠叠,透进来的天光昏沉而微弱,只够勉强看清近处的*廓。小树在干草堆上坐了一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伤口在黑暗里隐隐作痛,但更难受的是潮气——从地面、从墙壁、从那些腐烂的木*和幔帐里渗出来的湿冷,像无数看不见的小虫,钻进骨头缝里。
他不敢生火。老何说过,一点烟、一点光,都可能引来注意。
只能熬。
练功成了唯一的消遣。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师傅教的粗浅吐纳法,让气息在身体里缓慢流转,冲刷着胸口和背上的伤处。疼还在,但那股淤塞的滞涩感确实在一点一点化开,每一次呼吸都比之前更顺畅些。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内功,师傅没细说,只道是“养气的法门”,练久了能强身健体,对学刀有好处。现在,这是他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白天,他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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