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彻底放亮时,小树已经走出了十几里地。
荒野一望无际,枯黄的草梗从积雪中探出头,在风里瑟瑟发抖。远处是连绵的山影,灰蒙蒙的,像用淡墨泼在天边。没有路,只有野兔和狐狸踩出的小径,蜿蜒在雪原上。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尽量避开那些可能留下脚印的松软雪地,专挑有石块和硬土的地方下脚。
胸口和手腕的伤还在疼,但比夜里好多了。内息运转,带来微弱的暖意,驱散着四肢的寒意。他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观察身后的动静,也辨别方向。太阳从云层后探出头,苍白的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发花。他扯了块布条,蒙住口鼻,只露出眼睛,一来挡风,二来也遮掩面容。
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人困马乏。干粮和水已经消耗大半,必须找地方补充。这荒郊野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避风的地方都难找。他爬上一处小土坡,手搭凉棚,极目远眺。
北边是群山,黑压压一片,看着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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