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小树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冻醒的。火堆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散着微弱的暖意。山*里寒气弥漫,从*口灌进来的风带着刺骨的冷。他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手脚,伤口在寒冷中阵阵抽痛。
他坐起身,看向山*深处。燕七蜷缩在角落里,裹着那身破烂长袍,一动不动,像个被遗弃的破布偶。呼吸微弱到几乎听不见,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有那么一瞬间,小树以为他已经死了。
但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点即将熄灭的灰烬。
“要走了?”燕七的声音比昨晚更嘶哑,气若游丝。
“嗯。”小树起身,收拾东西。黑刀、短刀、干粮、水囊,还有怀里的几样东西。他走到*口,往外看了看。
天是那种黎明前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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