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江沅便由着她去,嫁到常家七年,丈夫的阴晴不定、公公的漠然无视、婆婆的刻薄刁难、下人的冷眼旁观,她早就习以为常。
她淡漠地坐在妆镜前看自己,披肩长发解开,犀角梳子慢慢梳着,墨*的发间竟有微弱的雪*在灯光中一闪,她拔了下来,是一根白发。
她轻笑起来,她才二十九岁,同龄的女人还在追逐着青春的尾巴,而她已生出了白发。
将发丝抛到一边,她打开自己的小妆匣,朱红复古小妆匣不是时髦的梳妆盒,那被人手抚摸光滑的木料与精致的雕花,更像明清的古董,匣里也没有如今流行的bb霜粉底液之类,而是盛着各种老式的胭脂水粉。
朦胧的灯光下,她对镜描妆,小小的刷头像是微型毛笔,一笔一划勾勒着她的容貌,玉白面、水粉腮、墨*眼线、桃红眼影——不是普通的装扮,而是昆曲里杜丽娘的妆面。这妆面她描了无数次——从前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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