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朔风裹挟着碎冰掠过斡耳朵金顶，将檐角铜铃震得叮当乱响，余音在万安宫九重大殿间来回激荡。窝阔台斜倚在镶满绿松石的宝座上，指节无意识叩击着扶手上的狼头浮雕，鎏金烛台在他眼前明明灭灭，映得穹顶波斯占星师绘制的星图恍若流动的银河。当拔都的战报裹着西伯利亚的寒气呈至案前时，他正将一整碗马*酒倾入喉中，琥珀*的酒液顺着虬结的胡须滴落，在貂裘上晕开深*的痕迹。
\"莫斯科陷落了？\"他猛然起身，貂裘扫落案上鎏金酒盏，纯银打造的*皿在波斯地毯上滚出半丈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羊皮纸上干涸的血渍混着冰碴，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字迹被血晕染得模糊，却仍能辨出\"罗斯诸邦尽皆臣服\"的豪言。窝阔台的指腹重重摩挲着腰间金错刀，那是成吉思汗亲赐的佩刀，刀柄处镶嵌的红宝石在摇曳的烛光中，宛如苍狼猩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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