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灌满了这条废弃的城市供热管道。唯一的光源是陈正腕表上微弱的夜光指针,幽幽地指示着时间流逝。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陈年淤泥和一种挥之不去的、带着甜腥的铁锈味——那是他自己的血。
陈正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管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肩下方传来的剧痛。一支造型怪异的碳纤维短箭,深深钉在那里,尾羽在黑暗中微微颤动。伤口周围麻木得厉害,几乎没有痛感,只有一种冰凉的、不断扩散的麻痹感沿着手臂蔓延。更要命的是,血一直在流,不是喷涌,而是持续不断的、温热的涓涓细流,浸透了迷彩作训服,在身下冰冷的金属检修平台上积了一小滩粘稠的暗红。
“*…带抗凝剂的…”陈正咬着牙,声音嘶哑,在密闭的管道里激起微弱的回音。他尝试用右手压住伤口上方止血,但效果微乎其微。手指很快被温热的血液浸湿,滑腻腻的。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他用力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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