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背靠着管壁,用双脚死死踩住一个圆柱形小部件,右手握着战术折刀,用锯齿刃最前端最细密的部分,像拉锯一样,一下,又一下,极其艰难地在那比小指还细的合金圆柱上磨削!汗水大颗大颗地从他额头滚落,混着脸上的血污,滴在冰冷的金属上。每一次磨削都伴随着剧痛下肌肉的抽搐,锯齿刃在坚硬的铱合金上艰难啃噬,发出“嗤…嗤…”的刺耳锐响,在死寂的管道里被放大,如同催命的倒计时。他不得不停下,侧耳倾听上方的动静,确认那细微的摩擦声没有被发现。
磨几下,停一下,听一下。每一次停顿,都是对意志的煎熬。失血带来的寒冷开始从四肢末端蔓延上来。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冰水里下沉。
“狗日的…报销单…老子回去…得写多厚…”他咬着牙,一边机械地重复着磨削的动作,一边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带着血腥味的咒骂,仿佛这样能驱散那刺骨的寒意和无边的黑暗。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警队装备科老王那张古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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