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前三日,韩家檐角的铜铃突然裹上了冰碴。韩林蹲在廊下补棉袍,竹针刚穿过粗布,就听见院外传来一声——是院角那株百年老梅的枝桠断裂了。他裹紧棉袍出去看,断口处凝着层薄冰,像谁用冰锥生生剜断了树脉,渗出的不是树汁,是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蓝。
先生!小丫头抱着个破陶瓮撞开院门,棉帽上沾着雪渣,后山雪隐村的冬小麦全冻了!我阿爹说,往年这时候麦苗该绿得发亮,今儿个倒像被谁泼了层霜——您瞧!她掀开陶瓮的破布,露出截焦黑的麦秆,断面结着冰碴,咬上去响,比冰块还凉。
韩林捏起麦秆,凑到鼻端。本该是泥土腥气的麦秸里,竟裹着股焦糊味,像被雷劈过的老松枝。他刚要说话,老龟驮着半筐陈薯爬进来,龟壳上的泥渍泛着暗灰,这土不对。
小丫头蹲下身,用指尖捻了捻老龟背上的泥,是后山谷的土吧?我今早跟着阿爹去挖芋,踩过的地方硬邦邦的,像冻透的石板。她突然拽住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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