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蹲在纸坊的纸浆池边,手刚碰到池沿的青石板,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往年这石板滑溜溜的,都能当镜子照了,现在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池底的纸浆也变成了灰白*的硬壳,就跟被吸干了水的老树皮一样。他揭开晾纸架上的粗布,最上面的桑皮纸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纸纹里的纤维都缠成了一团,活像被霜打蔫的野菊瓣。“先生!”小桃儿抱着个粗陶盆从巷子里跑过来,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直响,“李婶说灶上的纸浆不够抄纸啦!我今早去纸坊取浆,发现那浆池裂了条缝,您快闻闻这纸的边角——”她把盆往石桌上一倒,“湿哒哒的,都能拧出水来!”
韩林拾起片纸边角,放在鼻端轻嗅,果然有股霉味,像埋了半冬的旧书。他蹲下身,用枯枝拨了拨池底的碎浆,竟从干浆里翻出半截红绳——是小桃儿八岁时系的,说要给纸坊婆婆系腰带。
是纸魂散了。老龟从纸坊的梁上倒挂着探出头,龟壳上沾着纸浆渍,我活
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避免出现内容显示不全或者段落错乱。
原网页地址:https://m.e3xsw.net/book/463592/1475417.html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