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前三日,城东的药王谷哑了。
韩林踩着湿滑的青石阶往谷里走,鞋尖碾碎半片枯黄的枸杞叶。往年此时,满坡的金银花该垂着雪练似的花串,野菊的苦香混着茯苓的土腥气漫进衣领,可此刻只余腐叶闷出的潮气,像块湿抹布捂在口鼻间。
“先生!”扎羊角辫的小药童从竹篱后窜出来,怀里护着株蔫头耷脑的七叶一枝花,“张老爷带推土机来了!说要拆药圃盖养老院,说咱这破园子挡了风水!”
韩林心头一紧。他抬眼望向前方——曾经遍植药草的山谷,此刻只剩半片焦黑的苗床,断茎上挂着未干的药汁,像伤口渗出的血。
“是药魂散了。”老龟从崖壁上倒挂而下,龟壳沾着泥浆,“我守着这方生气六百载,只在万历十四年见过此景。那年瘟疫横行,药农冒死采药,药苗全被病气浸坏。后是老谷主燃尽毕生修为,以心火温*,方续药脉。”它龟爪轻叩岩缝,“此谷魂,系于地气,系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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