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前三日,村西的松风琴社哑了。
青石板铺就的山径被松针染得发亮,推开门,松脂的清苦混着老木头的陈香扑面而来。琴房内,七具古琴静卧檀木琴案,焦尾、连珠、仲尼,各具姿态,琴弦却断了大半,像被抽走了筋骨的风筝线。墙上挂着褪*的“松风”匾额,墨迹晕染处,依稀能辨“以琴养*,以声传心”八个字。
“先生!”穿蓝布衫的少年从后院跑出来,怀里紧抱着张断弦的古琴,“开发商来了!说要拆了琴社建‘国风会馆’!说这破木头房子‘没流量、不赚钱’,不如改成带私汤的民宿!”
韩林心头一揪。他认得那少年,是琴社老匠人陈阿公的关门弟子,叫阿松。这孩子打小跟着陈阿公刨木、上弦,琴房的松脂味,是他童年最安神的熏香。他拾起脚边半块琴轸,枣木的纹理还清晰——这是他十二岁那年,跟着陈阿公学“斫琴”,老人握着他的手一刀一刀削的“松风式”。松风的琴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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