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这是通政司右参议赵文明赵大人的一点,求公公在吏部年底考满时,美言几句。毛贵躬着身子,将一张洒金礼单轻轻放在王振的书案上,脸上堆着惯常的、恰到好处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商贾般的精明,又有奴才般的谄媚。
王振眼皮都未抬,依旧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拨弄着茶沫,青瓷相击的脆响在寂静的值房内有节奏地响着。那礼单上墨迹未干,三千两白银,和田玉璧两对的字样赫然在目,他却视若无睹,仿佛那只是飘落在案几上的几粒尘埃。过了半晌,茶沫拨净了,他才浅啜一口,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平直无波:赵文明?咱家记得,他去年在朝会上,可是慷慨陈词,说内官不宜干豫铨选?那等正气凛然的模样,咱家至今记忆犹新。
毛贵腰弯得更低,声音却带着一丝*悉世故的精明:公公好记*!正是此人。所以这才显得格外有。他托人带话,说自己往日糊涂,目光短浅,冲撞了公公,如今追悔莫及,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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