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来得比平时晚。
小树缩在干草堆里,耳朵一直贴着墙壁,听着外面的动静。风声、更夫的打更声、远处隐约的犬吠……每一种声音都被他仔细分辨。偏殿的木门被差役踹坏,半边门板歪斜地倒在地上,夜风毫无阻碍地灌进来,卷着灰尘和雪花,冷得像刀子。他用幔帐把自己裹得更紧些,但寒意还是从脚底往上爬。
他想起师傅教的御寒口诀,试着调动内息,那股微弱的气流在胸口盘旋,稍稍驱散了些许冰冷,但伤口被冻得发僵,隐隐作痛。
子时过了。
窗外传来窸窣的响动,很轻,像野猫踩过积雪。
小树立刻绷紧身体,手按在刀柄上。
“树哥。”是二毛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喘息。
小树迅速挪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往外看。夜*很浓,只有远处屋檐下挂着的灯笼投来一点昏黄的光。二毛小小的身影贴在墙根,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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