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英这丫头啥时候跟聂柱那小子看对眼的?这事儿苏文明是后来*问侄女,才从她绞着麻花辫、红着脸蛋的模样里咂摸出点味儿来——故事得从七四年那场晒得地皮冒烟的大旱年头说起。
那年,老天爷像是捂紧了水袋子,黄土坡上干得裂开了嘴。漫山遍野的麦子,五月里就急火火地黄了尖儿,颜*透着一股不对劲儿。村里往年只在平缓地界种麦,可去年不知怎的,为了赶学什么大寨的超额任务,愣是把陡峭的山坡都撒满了麦种。
这下可好,等到该收的时候,从半山腰到沟底,金灿灿一片望不到边,风一吹,那麦浪像是随时能被卷走的金箔,看得人心头发紧,活儿也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抢收的日子,天不亮就动了。后半夜,星星还钉在墨黑的天幕上闪着寒光,村里那口不知道多少年头的老铜钟就“铛铛铛”地吼了起来。
紧接着,大喇叭裹着杂音的喊声撕破了寂静:“醒醒!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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